李彥宏與齊桓公
2020-09-28 15:36 李彥宏 百度

李彥宏與齊桓公

來源:商業人物(ID:biz-leaders)作者:馮超

李彥宏竟然開始批評起算法了。

周日,李彥宏在一個公開會議上,對內容的算法開炮。講話的主旨,跟2天前百度20周年紀錄片里,他對算法的批評類似:現在的算法試圖取悅用戶,算法的好壞基本按照用戶按照多長時間消費這樣的內容。

他說:

“這樣不好,會把人搞得非常分裂,會容易讓人去走極端。”

但李彥宏的講話快把我快搞得精神分裂了。

2年多前,百度成立了打頭辦,將信息流歸到跟搜索一樣重要的業務。搜狗的王小川還發了張圖:李彥宏從別人家的消息平臺看到一條有關搜狗IPO路演PPT注釋的消息,而百度卻沒有把這條消息推送到他,于是在業務群里詢問情況。

迄今,信息流還是百度非常重要的戰略,智能算法還是百度信息流內容的基礎。當別的互聯網大佬還沒對內容的算法進行批評時,靠這個吃飯的李彥宏竟然在公開場合向自己開炮。

李彥宏還運用了一段齊桓公的歷史典故,來形容算法的弊端。

大意是,齊桓公理智時喜歡管仲,但大多數時間,齊桓公愛的是總會取悅他的佞臣,而算法,扮演的就是佞臣,總是推薦一些討好用戶的內容。這種局面得改。

我估計,百度員工聽到這話可能又該臉紅了。

我今天中午打開國內三家搜索引擎,輸入“李彥宏”三個字之后有兩個發現。搜狗的第一個聯想詞是李彥宏加入尚朋高科,尚朋高科是一家傳銷公司,不知道搜狗的算法出了啥問題。

另一個發現就是,與另外兩個搜索相比,在百度搜索框里,李彥宏的聯想詞,可是清一色的偉光正。如果李彥宏自己去搜李彥宏,那這種算法,應該也稱得上是取悅。

其實,李彥宏對內容算法的批評,有個爛大街的詞來形容,即:

信息繭房。

PUA、長期主義、信息繭房,是當前中國互聯網三大魔性詞匯。這三個詞都有著極為相似的特征:舶來品,未經嚴謹的學術論證,但卻能在中文網上暢通無阻。

PUA,原來是西方的搭訕技巧,但是在中國卻被異化為男女關系、職場等領域里的負面精神控制。但對于PUA這個詞,中國核心期刊對此的研究論文數量為零蛋。

我在《2020,中國妖術大恐慌!》一文提到,中文媒體對PUA的報道,大概率是假的。媒體對PUA的敘述方式是,一個PUA學員自稱睡了多少個姑娘,一個PUA學員自稱騙了個姑娘想自殺。自稱跟事實是兩碼事,我自稱自己家產上千億,讀者會信么?

長期主義,是虧損20年的亞馬遜老板貝佐斯發揚光大的。在國內,除了陳春花等個別管理學者在宣講這個概念,這個詞,也就出現在一些軟文以及成功人士的傳記類暢銷書里了。

在創投界、創投媒體、輸出成功學與焦慮的新媒體里,當人們迷戀起一個詞后,這個詞就會充滿玄學、占卜以及六經注我的味道了。

上周,我看了一部劉亦菲主演的爛片《花木蘭》。我看新聞得知,劉亦菲從2008年開始轉戰大屏幕。在她只專注電影界的12年里,堅守“長期主義”的美團、京東都盈利了。12年里,她只投入到電影賽道,網上都說她能吃苦,這還不算長期主義?但就是沒有好作品。

當然,“長期主義者”可以這么解釋,劉亦菲堅持的時間太短,還不夠長期主義;或者,劉亦菲堅守的是假的長期主義,心不誠。看吧,這就像玄學一樣。

而信息繭房這個詞,最早源自美國學者桑斯坦在2002年的圖書《網絡共和國》中。但北師大的丁漢青、武沛潁在《“信息繭房”學術場域偏倚的合理性考察》論文里提到,截止到今年2月,在web of science數據庫里,西方學者關注信息繭房的論文就一篇,而中國的CNKI文獻庫里,中國學者的研究數量為584篇。

信息繭房,是一種假說。

這兩位學者發現,在這584篇的論文里,有47篇文章是為了論證信息繭房這個假說是否成立。

這47篇討論假說的論文里:

——其中3篇認為這個假說的有效性還有待驗證,言外之意是,這個假說,還只是個假說而已;

——另外44篇,在論證信息繭房存在的過程中,操作中存在重大缺陷。言外之意是,這些論文難以證明信息繭房的存在。

至于其他500多篇的論文論述,則是建立在信息繭房這個假說已經被證實的基礎上的。當假說未被證實,在討論其他則就沒有意義了。

其實,信息繭房這個假說之所以難以論證,讀者自身也有體會,畢竟,在互聯網沒有誕生之前,人類都喜歡挑食,看報紙只關注自己喜歡的版面,去書店買書,也是挑自己感興趣的。

所以,當李彥宏批評起百度以此掙錢的信息流算法時,除了對他的言論表示小小的震驚外,其他的就不必當真了。

商業人物
文章評價
匿名用戶
發布